承愚

真爆

被女朋友安利了刈。


……画不好真堂(捶地

【真爆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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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才来,云层里躲着雨,地面没有余热可返,风凉飕飕地抚过整条街。

真堂摇任由爆豪胜己抓着自己的手腕,尽量以恰好的速度跟上他的步伐,却总不如意地落后半步。他难得地感到一些无措。

告白没有失败。这个认知令他的心境平复下来,迅速而熟练地组织好腹稿,在欲要张口的时候看着对方的后脑勺,留意到金发之下的颈,因为汗而贴住肩胛的T恤衫。

他并不担忧被冷硬地拒绝,那样反倒说明事情还有继续如此的乐趣——兴许他也会就此失去兴趣,把注意力从这个小他一届的优等生身上移开。

但在把慎重考虑过的措辞以轻佻口吻说出来后,对方仅仅是从两片嘴唇间挤出一声近乎嘲笑的短促音节,转身——真堂摇以为他要走——抓住真堂的手腕大步向前。

真堂摇一时间不明白这到底算是一种怎样的回应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已经得到了某种胜利。

这天气,闷热外边的那层凉爽聊胜于无。事实上爆豪胜己的手心还是有汗,粘腻地将两人的手贴在一起。真堂摇稍动了动拇指,用指腹蹭过炽热的皮肤,换来爆豪胜己用力的捏紧。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,步子不算慢,显得很迫切,但坦荡又洒脱。

真堂摇在试图抽出手的同时把另一只手搭了上去。惊喜又意料之中地发觉,这一把抓住告白者就闷声快走,心情总是巧妙维持在临爆点的家伙手上的力气居然松了几分。

下一秒他就被真堂摇捉住腕,按住肩膀,强迫他停了下来。爆豪胜己转过脸,两道浅眉锁在额心,显然是被纷杂又热烈的念头捆住了,因此对这种外界的干扰持着迟疑的许可。但很快,只消视线焦准的零点几秒,他就像任何一个自觉被冒犯的时刻那样,为真堂摇接下来即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备好了最锐利的反击。

但真堂摇什么也没说。

他的表情很是轻松,眉眼随和地展开。他站在到爆豪胜己面前,搭着肩的手扶到金发下发根交接皮肤的部分。

爆豪胜己认为自己该感到恼火,但他发现他很平静,脑袋很空,心口很烫。他抬手攥住真堂摇的衣领。

街边的转角不会有人打扰,风也吹不进来。一呼一吸不自觉地被抑起,肩脊处的布料印出汗渍。

真堂摇吻了上去。干燥的唇瓣相贴,湿热的舌搅着唾液相勾缠,对方那股没由来的焦躁变得顺服,以生疏而狠戾的方式回应他。

这是他们第一个吻。

真堂摇的手从爆豪胜己衣服下摆探进去,满手湿粘的潮热,而视线捕捉到汗滴从对方额角滑到下颌短暂过程。

又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真堂摇的唇抿着,眉眼盛着情欲的肃穆,他再次前倾一点儿去亲吻对方。心悸占领了一切,令人惊喜的失控。他压制住对方,嘴唇故意吮出响声,营造暧昧情色的氛围。而爆豪胜己难以忍受这种触之即离的伎俩,他紧盯住那人半阖起的眼睛,反复尝试用牙齿激起对方更不加掩饰的回应。

爆豪胜己视线敛到真堂摇备受蹂躏的嘴唇上,忽然笑出了声,连着一声轻佻而恶劣的鼻音。

“老子还有事,不奉陪了。”

随后他推开了真堂摇,并从那个晦暗的转角脱出身来,风重新抚上他的肩脊。真堂摇弯着眼睛,展露出一个笑颜,即使对方只是背对他抬了一下手以示再见。

这算是交往了吧。真堂摇回味过后笃定地想。毕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
初见。

很短,纯yy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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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堂摇是在一家便利店遇到爆豪胜己的。
他以前也见过他。
在屏幕里,雄英的体育场上,前程似锦的高材生。在临时执照的考试中,作为几千名竞争对手中其一。

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看过他。
爆豪胜己的头发从最贴近鬓角的部分起就是浅金色的。发质很硬,从而狂放不羁地竖起,额发堪堪半掩住眉,底下是深红色的眼睛,眼尾锋锐地上挑,神色却很平静。

——干燥的燃料。他想。

真堂摇确实有想法,他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、厚实、粗糙的手探进商品架。手指扣在瓶身上,大小正合适,举到眼前,垂下眼睑打量。有些远,看不真切,只模糊的感到那双眼瞳的色泽被敛起,应当也是浅色的。真堂推着购物车,无自觉地挪了两步,他心里正确信着这个青年不是在看食品的介绍,他是在检视保质期,而非择选新品类。
真堂摇放任目光继续贴附在那人身上。他站的位置很巧,而且他黑发、五官端正、人类形体,没上过新闻。万分普通。没有爆豪胜己万分之一的引人注目。

他只是推着购物车站在那里。不会惊动任何一个心里平和敞亮的人。

室内的灯光,明晃晃的,一成不变。阳光下爆豪胜己的浅色眼睫是怎样的?真堂摇捏着自己下颌臆想着,网络上的视频没有这种清晰度,而此刻也许是他距离爆豪胜己最近的一次,唯一一次。

爆豪胜己。
他把几个音节在腹里打碎了,咀嚼,反复,最终重新组合好,递送到喉咙,喊出了口。

四个音节,相当快的一秒钟时间,上下嘴唇只须相碰一回。